她点张老二的名字,“离婚的时候要像你妈现在这么痛快,否则,我就把你家那点子丑事全宣扬出去,看谁还敢嫁进你们张家。”
“范良玉,你叫什么叫?!”
郑秀兰看了眼公安,强词夺理道,“不是把人送医院来了吗?”
“是你们主动送的吗?”
女人瞥她,郑秀兰,“……”
她这是造了什么孽,娶进门的儿媳妇,一个不如一个!
公安见几人打嘴仗打的痛快,扭头看一旁的高达,询问情况。
高达摇头,说,“情况不太好,产妇进产房后,下过一道危险通知书,让家属签风险同意书,但她婆婆和她丈夫都不签,咬死了保小,只要孙子不要儿媳妇,耽搁了半小时,是产妇亲妈来了,签了字,手术才顺利进行,他们一家……”
高达深深看了张家母子三人一眼,跟公安说,“……是有意谋杀。”
“你胡说!”
郑秀兰的脸色唰一下变了,指着他,“你是医生你怎么能胡说八道?我们没想让她死,是为她做手术的医生,说她上了手术台不一定下得来,那我们不能大人小孩都没有吧,我们这个时候保小有什么问题?”
“呸。”
女人啐了声,说,“公安同志,我可以为苏红英……就里头的产妇作证,张家这几个人在家的时候就想让苏红英生下孩子,她的死活他们是不管的,要不是我说在家生孩子会一尸两命,他们擦不会把人送医院来!公安同志,按理说他们把产妇推倒致使她难产大出血的情况,会不会判刑?”
郑秀兰怒瞪女人。
女人丝毫不示弱的瞪回去。
“范良玉,你少说两句,你真想跟我离婚啊。”
女人皱眉看他,“当然是真的,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儿呢?离婚又不是过家家,谁陪你玩!”
“离了婚谁还要你这样的破鞋?”张老二怒道。
女人挑眉,“你再说一个字,我撕烂你那张嘴。”
张老二噎住,扭头看了眼撸袖子的苏老三,愤愤住了嘴。
公安一瞧这情况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对视一眼,道,“那等手术结束,问问当事人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一般情况下,如果是嫌疑人故意推倒孕妇,致使其早产加难产的话,法律有明确规定,是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,还有赔偿等等。”
郑秀兰啊了一声,肉眼可见的慌了。
张老二哎呀一声,“妈,你害死我们了,大哥你站那么近,为什么不拦着点妈?!”
张海军也是满脸懊悔,但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几人正互相埋怨,抢救室忽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,只不过声音很小,哭两声就没了,一会儿又哼唧两声。
郑秀兰激动的扑过去,扒着门想往里头看,说,“是不是我大孙子出生了,我听到哭声了……”
苏老大跟苏老三对视一眼,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。
李半夏提着的心却并没有放下来。
不一会儿,护士急匆匆跑出来,说孩子喝了不少浑浊的羊水,引发了肺部感染,得赶紧处理,看到外面三四个成年男人,叫了声,“谁是孩子的父亲?孩子要用药,父亲赶紧签字,再去一个人到楼下交钱。”
“护士,我女儿呢?”李半夏忙上前,问了一句。
护士看她满眼血丝,顿了下,声音缓了缓道,“大娘,你……先有个心理准备,产妇大出血严重,又拖延了一些时间,我们医生正在全力抢救,怕是……”
李半夏脚下一软,眼前一黑,朝地上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