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女主。”萨菲尔微微点头,言简意赅。
钟离颔首:“虽说有个酒鬼诗人在前,神明活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,但枫丹的这位神明还是有些标新立异了。”
“你也说了,神明嘛,想做什么都行,谁能管得了这些人呢?”萨菲尔嘴上说着这样的话,心里想的却是:你个老登还有脸说别人?
果然年纪大了脸皮也会变厚。
二人聊天的时间里,一个个表演相继落幕,主持人小昭再一次上台:“感谢茶博士刘苏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,接下来请欣赏由来自于枫丹的水之剧团带给我们的歌剧:《水的女儿》,大家掌声欢迎!”
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,歌剧正式开始了。
枫丹的歌剧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古典节目,剧情前期是比较平淡,甚至是无趣的。
因为艺术性的东西总是需要一定的眼界去欣赏,所以艺术的传播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璃月人并不十分了解枫丹的艺术,但他们有耐心,度过了短暂的前期剧情,水的女儿这一部作品的内核逐渐展现,观众们便了解了这部作品想要讲述的概念。
牺牲、奉献、矛盾、冲突以及…无尽的索取和偏执的爱。
当听到维尔芒饰演的镇长恰马卡在台上斥责柯莉欧的时候,台下的观众许多人都不自觉捏紧了拳头。
“被诅咒的柯莉欧,将生命之水全都带走,她是骗子,她是罪人!”
胡桃差点跳了起来,小声骂道:“这个人好恶心啊!这一切和柯莉欧有什么关系啊?凭什么就这样说她,生命之水的消失难道不应该怪他们自己的不珍惜吗?
可恶,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!”
“咳咳…堂主,在这个时候上台殴打演员,会发展成外交事故的。”钟离赶紧提醒。
胡桃面色一滞,重新坐回原位:“我就是生气嘛,萨菲尔,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人?演的真好。”
萨菲尔淡然一笑:“他们都是极为优秀的演员。他们的动力是对歌剧的热爱,还有对芙宁娜的认可。”
“还有对你的感激。”钟离目不斜视,看着台上的表演。
萨菲尔微微一愣,随后耳朵有些泛红:“大概吧…”
台上,波洛饰演的佩鲁据理力争:“这和她无关!愚昧与暴戾的诸人,怎样才能赢回水的青睐?”
这话很简单,中译中的意思就是:你们不配。
对于佩鲁的控诉,恰马卡冷哼一声:“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,柯莉欧会为他现身。”
显然,他想要通过胁迫佩鲁的方式来逼出柯莉欧,毕竟佩鲁和柯莉欧是情侣,柯莉欧这样纯善的人不会坐视佩鲁死去。
胡桃叹了一口气,显然也是猜到了后续:“这个剧情让我很难受。”
“这就是现实啊,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,所以我们不能成为那种老好人,最后被吃干抹净。”萨菲尔双手抱臂,这也是她建议奥蕾丽修改剧本的缘故,“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,这才是生存之道。”
钟离微微偏过头,看着少女清丽的面容,不说话。
注意到钟离的注视,萨菲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“没有,钟某只是觉得,菲尔老板说的对。”钟离是非常认可这个想法的。
因为当初他也是这么做的,螭骨剑至今都被收藏在璃月的某个大人物家中,那可是见证了摩拉克斯滔天怒火的武器。
它的前身,还被分别埋在轻策庄的不同地点,永远镇压,不得翻身呢。
“远走高飞吧,永远不要回来,水的女儿啊。”佩鲁仰天长叹,祈求自己的爱人远远的离开,不再回到这吃人的小镇。
台下,因为他的长叹,观众们再次鼓起了掌。
毕竟都是普通人,没那么多极端的想法,再加上海灯节,这样的主题联欢会上,必然是不可能出现过激剧情的,人们惊叹于演员的精彩表演,也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。
柯莉欧会回来吗?她会选择远走高飞还是选择回来救下爱人呢?
胡桃端着杯子,咬着杯中吸管。
这是她专门从尘歌壶里带出来的可乐,一口下去神清气爽,最适合活泼的火系女孩们。(阿蕾奇诺:?)
台上的表演继续,恰马卡已经开始指使其他人,将佩鲁按在了地上,就要把他带走,关押起来。
迪尔菲在高处的看台上情不自禁微微前倾着身体,接下来,她就要见证芙宁娜的演唱了。
整个剧团中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,奥蕾丽团长写出的剧本,不仅是为自己而写,也是为芙宁娜而写。
她们和柯莉欧一样,单纯,善良,即便承受了许多痛苦,也不会质疑世界的美好。
她们勇敢又坚毅,即便身处困境,也从不屈服。
这样的品质,如同一汪清泉,不容玷污,却又如泡沫一般易碎,世间的污浊随时有可能侵蚀这样的品质,正因如此,她们的坚守才更显高贵。
“加油啊,芙宁娜…女士。”迪尔菲发自内心地说出了祝福的话。
在一片掌声中,芙宁娜缓缓登台,她调整着呼吸一步一步向前迈去,短短的路程,她走得很慢,心中思绪纷飞,回忆着自己的过往。
属于她的五百年的坚守,那种倔强与坚信自己能够成功的单纯,她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柯莉欧呢?
悠扬的音乐声响起,芙宁娜在这音乐声中听到了掌声,听到了演员的台词声,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,也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“我,从未有哪一刻,如现在这般清醒又确信地,活着。”芙宁娜终于走到了台前。
“她来了吗?”一个演员不耐烦的询问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?”另一个演员东张西望,试图找到柯莉欧的身影。
“她不会来的!”佩鲁挣扎无果,仰着脑袋说着。
恰马卡却冷笑一声,指向芙宁娜登场的方向:“不,她来了。”
聚光灯照射在芙宁娜的身上,气质出尘的少女携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,在一片荒芜的背景中,美好地如同自淤泥之中绽放的莲花。
少女微微偏头,看向台下,在那里,另一名少女满脸眼欣慰,看着被聚光灯笼罩的她,笑得恣意。
芙宁娜也想笑,但微微扯动嘴角后,还是收回了视线,然后神色认真,缓缓张口。
悠扬的歌声自她的口中传出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整个观众席都安静了,欣赏起了她的表演。